2026-04-03·道學全真與道德經·全真道歷史 第1篇

2026.4.3 全真道歷史筆記 (1)

**繁體整理版**

馬鈺掌教後,《丹陽真人語錄》引王嚞之語稱:「不得著好衣,不得吃好飯,唱歌打令,只要心頭物物不著。」其核心主張,是學道人不可貪戀衣食享受,也不可沉迷聲色遊戲,重點在於內心對萬物不生執著。

他又主張:「俗事不掛心,專心至志,始終如一……兒女情多,煙霞志少,則非學道者也。」「心死則神活。」「清靜無為,最上乘法也。」可見其思想重心,始終放在斷俗念、去情執、養心性、歸清靜之上。

馬鈺也透過「內外日用」「有為無為」等概念的對比,強調內在修持的重要。他指出:「外日用,大忌見他人過,自誇己德,妒賢嫉能,起無明俗念,欲心種種之過。內日用,真清真靜,不染不著,調氣養神,逍遙自在,暗積功行,不求人知,惟望天察。」又說:「人若行有心有為之功,盡是術法;若行無心無為之功,乃無盡清虛也。」這裡其實講得很明白:修道若落在有心造作,終究只是術;唯有無心無為,方近於道。

馬鈺立〈十勸〉以規範信徒生活,其中第九勸規定:「居庵不過三間,道伴不過三人,如有疾病,各相扶持,爾死我埋,我死爾埋。或有見不到處,遞相指教,不得生異心。」這既表現了全真早期清簡的修行方式,也反映出同道之間彼此扶持、互相警策的生活倫理。

他又親手書寫「祖庭心死」四字於祖庵,以表明自己甘守環堵苦修、一心向道之志。所謂環堵修行,不過備幾榻、筆硯、羊皮,用來記錄心性境界而已;每日早午兩餐,一粥一麵,簡樸至極,別無他物。門人王頤中曾問:「吾師之道有作為否?」馬鈺回答以「無」,認為學道務在養氣,若汩沒於名利,反而適得其反。

曹、萊二公對馬鈺在關右的修道生活有一段描述:「師父冬夏披一布懶衣,食粗取足,隆冬雪寒,庵中無火,兼時用冷水。其神炁和暢,殊無寒意。如此十年,非腹中有道炁,則不能枝捂矣。」這些都可看出,馬鈺確實延續了王嚞所開啟的清苦教風。

若從當時的政教生態來看,金世宗大定二十二年(1182),因「官中有牒發事」,馬鈺未能取得度牒,被遣返山東;而丘處機則因得到「州中官民同狀保申」,才有機會留居關中。由此可知,當時全真道尚未獲得金朝統治者正式承認與充分信任,仍主要在民間發展,尚不過是「苟全性命於亂世,不求聞達於諸侯」的一個隱修群體而已。王嚞與馬鈺師徒,既無機會面見最高統治者、表達政治認同,也只能延續北宋以來民間環修的傳統,走一條古樸而清修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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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簡體原文**

,马钰掌教。《丹阳真人语录》引王嚞语称,“不得着好衣,不得吃好饭,唱歌打令,只要心头物物不着”。主张“俗事不挂心,专心至志,始终如一……儿女情多,烟霞志少,则非学道者也”“心死则神活”“清净无为,最上乘法也”。通过对比内外日用、有为无为等概念,强调内日用、无心无为之于修道的重要作用,“外日用,大忌见他人过,自夸己德,妒贤嫉能,起无明俗念,欲心种种之过。内日用,真清真静,不染不着,调气养神,逍遥自在,暗积功行,不求人知,惟望天察”“人若行有心有为之功,尽是术法,若行无心无为之功,乃无尽清虚也”。马钰立《十劝》,规范信徒生活。第九劝规定,“居庵不过三间,道伴不过三人,如有疾病,各相扶持,尔死我埋,我死尔埋。或有见不到处,递相指教,不得生异心”。手书“祖庭心死”于祖庵,以表环堵苦修、倾心向道之心。环堵修行,仅备几榻、笔砚、羊皮,以供记录心性境界之用。一日早午两餐,一粥一面,至简无他。门人王颐中问及“吾师之道有作为否”,他答以无,主张学道务在养气,汩没名利将适得其反。曹、莱二公描述马钰关右修道生活云:“师父冬夏披一布懒衣,食粗取足,隆冬雪寒,庵中无火,兼时用冷水。其神炁和畅,殊无寒意。如此十年,非腹中有道炁,则不能枝捂矣。”以上均是他延续王嚞清苦教风的体现。
从当时政教生态看,金世宗大定二十二年(1182)“官中有牒发事”,马钰因未拿到度牒而被遣返山东。丘处机因得到“州中官民同状保申”,才有机会留居关中。此时全真道尚未得到金朝统治者正式认可和充分信任,“不过‘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’之一隐修会”,主要在民间发展。王、马师徒没有机会觐见最高统治者、表达政治认同,唯有继承北宋以来民间环修传统,古朴清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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