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些明代的藩王热衷于全真的内丹炼养术。万历年间,吉安王朱常淳拜全真道士伍守阳为师,起法名为朱太和,学习伍柳派内丹功法。[81]伍守阳传授给朱常淳内炼秘诀《百日炼口诀》与《五龙捧圣口诀》。最后,他还将自己的著作《仙佛合宗语录》,以及龙门派一起传授给了朱常淳。
宁藩瑞昌王府辅国将军朱拱树信奉道教,修炼内丹。据王世贞《瑞昌王府三辅国将军龙沙公暨元配张夫人合葬志铭》记载,朱拱树“习养生,然不事服饵、御内、烹炼之术,超然有谐于《参同》《悟真》之微指者”[82]。显然,朱拱树深得全真南宗的内丹之旨。明代靖江王后裔朱约佶以内丹著称,将内丹修炼体悟著为《观化集》一卷,集中所载诗,皆论内丹之旨。[83]他在内丹修行方面的成就还为诸多文人所推崇,王世贞曾非常希望拜朱约佶为内丹导师。[84]此外,还有许多藩王热衷于全真“南宗”内丹著作的编辑与印刷。[85]如宁王朱权所编辑的《海琼玉蟾先生文集》《上阳子金丹大要》等;赵王宗室朱载玮编辑的《金丹正理大全》《葆真通》《诸真玄奥集成》等。《金丹正理大全》总共收录了19部宋元内丹著作。朱这部集成中,除对《金液还丹印证图》的注解和收集19部道书外,他还编辑了其他5部宋元时期的内丹著作。[86]秦藩奉国中尉朱敬曾手书张伯端的《金丹四百字》并将其镌刻于碑石上。[87]周宪王朱有燉,道号锦窠道人、全阳道人,曾阅读过《黄庭经》《金丹四百字》及托名吕洞宾的《劝世吟》等道教内炼经书,并参与过抄写道经。
综上所述,明代皇帝与诸藩对全真道崇奉的目的各不相同,有的敬其戒严清修,劝化人心;有的需其内丹修炼,延命养生;还有的用其修斋建醮,祈福禳灾。全真道在明代统治者面前,虽不如正一道那样受到重用,但仍然有自己的生存空间。特别是明中期以后,随着国家宗教政策的废弛,全真道开始走向复兴,逐渐得到了上至王公重臣,下至士绅百姓的广泛认同。明皇室也抛开了对全真道的偏见,开始任用全真道士主持皇家的斋醮科仪,资助全真道士修建道教宫观,从政治与经济两个方面助推了全真教的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