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玩。」上等兵難堪的笑笑。菸捲夾在手上,一時不知怎麼拿才好。
「上了癮就不好玩兒了。」他說過後避過臉去,避免去看僵在那兒的謝水牛。那種不好意思的感覺,彷彿犯了錯的是他自己。
豪雨不止歇的潑着。窗外旋動的景物被窗玻璃上的水流沖得變形。電線曲折起伏在那上面,畫着心電圖。他有輕性的心臟肥大症。記得每逢颱風來襲,參謀本部的交通車多半不開,中將爸爸也多半是到部裏打個轉轉又回來。如果像周軼鼎那樣走運,這樣風雨交加的天氣,他正可安安適適的躲在家裏,跟號稱三段的中將爸爸對奕終日。多美好的天倫樂!而且,跟軼芬也該論論婚事了。
母親也曾用兒子的心臟肥大症爲理由,試探中將爸爸能否把他安排在後方單位。中將爸爸指尖夾着黑子,輕輕的一下下敲着棋盤。他自己也不禁滑到局外,等着爸爸怎麼下局外的那顆棋子。
「肥大?好啊,鍛鍊鍛鍊,可以減肥。」夠多輕鬆。他偷偷的瞟一眼母親的臉色,眞擔心母親氣暈過去。
周家那一家人,大約只有軼芬,生就的那麼憨厚,其餘沒有哪一個不是頭腦那麼靈活——他不願說他們刁鑽。
而他們黃家,如他外婆說的,傻糊糊的一代又一代。確是那樣罷;少將爺爺出身東北講武堂,便講了一輩子武,牌子够老的教官了。而中將爸爸,出身黃埔,也便一輩子的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