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1-08·道學全真與道德經·鹿邑之旅 第4天

鹿邑之旅|第四天(2025.12.21)

第二章

清晨,領完冠巾證,行程忽然變得現實而急促。
下午兩點半,要在亳州南站搭上五個多小時的動車,直奔上海虹橋。八點之後,只剩兩個小時能走訪鹿邑——像是老天刻意把「入世」的時間壓縮,逼人快走,卻也更用力地看。

鹿邑台辦安排了兩輛專車,趙主任一路陪同。車子先後駛向產旅結合的新示範點:澄明食品產業園的鍋圈露營基地、鍋圈食匯最大的供應企業——和一肉業,再到化妝刷龍頭——正一產業,以及新型纖維製品的要角——優奈新材料。

宣傳片循環播放,數據清楚,前景明亮。大家興致勃勃,點頭、提問、交換名片。這些企業的語言很乾脆,談效率、談規模、談供應鏈,沒有多餘修辭。
看著看著,反而讓人心生一點距離——世界就是這樣被推著向前,像一條筆直、不太回頭的線。

可惜時間太短。
這麼多可能浮在眼前,卻來不及細談、來不及對接,只能在心裡默默記下,低聲許願:希望能盡快再來,把真正能用的資源一一接起來。

接著,車子轉向老子的出生地。
風一吹,渦河水面起了細紋。樹木已褪去葉子,枝條清瘦,卻不顯寒意。河岸的碑文靜靜立著,說著古老的名字與水的流向。站在那裡,忽然生出一個近乎奢侈的念頭——

若餘生能有一方土地,幾萬本書,幾罈好酒,在此度日,時而讀老子,時而望水,也未嘗不可。
這念頭來得很輕,卻很真。

再往前,再次回到四海龍王廟。
香火不盛,卻穩定,像是時間自己在呼吸。廟前不喧鬧,風過屋脊,瓦影微動。有人合十,有人只是站著看,沒有人提醒該怎麼拜,反而讓人更不敢造作。

最後,大家圍坐一桌,簡單聊聊、互道感謝,也約定下次能盡快再見。臨走前,門口的石獅子沾了些灰塵,我忽然覺得該替祂擦一擦,便默默照辦了。

中午,道醫師兄請大家吃道地的藥餚。
圓桌鋪開,器皿素雅,沒有張揚的排場。枸杞酥羊肉粒一顆顆排好,色澤沉穩;砂鍋裡的藥湯微滾,湯色澄而不薄;燉肉收得很緊,醬汁貼著肉理,旁邊只配幾根青菜,剛好。

這些菜,不討好舌頭,也不急著表現。入口那一刻才明白——什麼叫「把身體放回身體」。不是補,而是正;不是撐,而是讓人慢慢站穩。這麼多沒見過的藥材入菜、感覺真的有補充平常沒有的營養素!

席間,古井貢酒開封。香氣一出,眾人一笑。
那酒不是張揚的烈,而是收得住的勁,入喉之後,暖意一層一層鋪開——比任何祝酒詞都更有說服力。可惜來不及買酒帶回台灣,心裡多少有些扼腕。

飯後,時間又開始催促。

回程的路上,又想起第一天來接我的那位女師兄。
她當時淡淡說了一句話,卻像敲在心上:
「感覺我這輩子,就是在找心靈。」

那一瞬間,我沒有反駁。不是因為被看穿,而是忽然承認——人生想做的事太多,能做的就去做;只是,從谷底爬起,確實花了些時間。

也坦白說,發現自己沒什麼力氣再說豪情壯志的話了。失望一點一點磨掉希望,想想,也罷。

也正是在這樣一快一慢的交錯之間,忽然有點懂了《龍門心法》說的那句話:

用出世的心情,處理入世的人間瑣事。
不是逃離,而是不被牽走;不是否定,
而是不被綁住。

車窗外,鹿邑的風景一段一段後退。
企業的節奏、河水的緩慢、藥餚的溫度、酒的回甘——都在提醒同一件事:路不只一條,速度也不只一種。

時間到了。
搭車,奔向另一座城市。
而這一日留下的,不是行程表,
而是一個可以反覆回到心裡的畫面——
水在流,風在走,人各自開工。

上了車,我幾乎立刻睡著了。

中途醒來才發現,其實一直坐錯位子。
隔壁的乘客也沒說什麼,沒有人提醒要換。就這樣,2-3人隨著列車一站一站上下,
錯位子這件事,反而變成一種默契——
誰也不說破,誰也不追究。

到虹橋時,人已經有點恍神。
轉地鐵、出站、再換車,路線在腦中斷斷續續。我也說不清究竟換了幾次,只知道拖著行李一路走,直到看到徐匯的 Moxy,才確定:啊,到了。

已經晚上十點。

想到隔天一大早還要飛桃園,身體先一步替心做了決定。沒有再想什麼,打開外送,點了和第一天一模一樣的那碗麵。麵送來,吃完,洗漱,躺下。

這一天沒有總結,也不需要結語。
像那趟坐錯卻一路沒被糾正的車一樣——
事情就這樣走完了。

我很快又睡著了。

讀完想找書

這篇文章可以先當作買書前的判斷。想接著找書,我替你接到臻品齋書店「五術 宗教 易經」分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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