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九五「符禁門」(2)第四章
讀到這一段,
會發現《聖濟總錄》對「受禁之法」看得很重。
書裡說,凡要受法,先要齋戒百日,
精心,不行淫泆,沐浴,著鮮淨衣,
口中不出惡言罵詈,心裡也不可生異想;
而且正式受法之前,還要再閉口七日,
不與人語,然後才可以受之。
看到這裡,其實很容易明白一件事:
古人不是把這種法門當成臨時起意、
隨手可做的東西。不是今天翻到這頁,
明天就照著試;也不是記得幾句咒、幾個步驟,就算真正入門。
它前面先拉出很長一段預備工夫,
像是在說:能不能受法,
不只看你會不會做,
更看你能不能先把日子過得像樣。
這裡寫的,
表面像是一串規矩:多久齋戒、衣服要乾淨、
嘴不能亂說、心不能亂想。
可把它們放在一起看,其實是在替受法這件事,
先造出一個環境。這個環境,不只是外面的清淨,
也是人的生活慢慢變得單純、節制、乾淨。
尤其「閉口七日,不與人語」這一句,
很有古意。那不只是神祕,
也不只是儀式感,而是把一個人暫時從平常的交談、
來往、熱鬧裡抽開,讓雜音慢慢淡下去。
所以這一段最有意思的地方,是它提醒人:
有些事之所以重要,不是因為它神祕,
而是因為古人不許它隨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