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：
信言不美，美言不信。
善者不辯，辯者不善。
知者不博，博者不知。
聖人不積，既以為人，己愈有；既以與人，己愈多。
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聖人之道，為而不爭。
《道德經》第八十一章，
是全書收尾，老子把話講得更平，也更重。
他先連下三句判語：
真話往往不漂亮，漂亮話往往不真；
真正善的人，不靠嘴上爭辯；
真正有知的人，也不急著把自己裝得很博。
老子不是反對說話、反對知識，
而是在提醒人：
一旦一個人太在意修辭、
太在意贏辯、太在意顯學問，
反而容易離那個真正的根本越來越遠。
接著他把聖人的樣子收出來。
聖人不積，不是說他什麼都沒有，
而是不把東西死死攥在自己手裡。
他越拿來幫人，自己反而越充實；
越肯分給別人，自己反而越豐富。
這種話聽起來有點逆，
可老子一路講到最後，始終都在說同一件事：
高明的，不在多占，而在能讓。
所以最後兩句，像是全書的總結：
天之道，是利萬物而不害萬物；
聖人之道，是做了事，卻不跟人爭。
讀到這裡會明白，
老子要的從來不是聰明表演，
也不是道德姿態，
而是一種安安靜靜、
真真實實、對人有益卻不自誇的活法。
這部《道德經》，最後就收在這個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