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慧等持(第二章)
逆行修真,不隨境轉
原文:
大眾,如何是定慧等持?
大眾,這一點靈機,
被你無始以來所作的
三業蒙纏,
六塵粘染,
七情迷塞,
六欲侵欺,
三毒薰蒸,
十魔強霸。
把你的靈機暗鈍,
要死不敢偷生,
要生不敢即死。
上不能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。
大眾,這點靈機,是個法寶,只宜逆轉,不可順行。順行則隨物狂移,遇境而動,招魔聚怪,惹害遭殃,出入輪回,四生六道,流浪漂沉。
若是受中極戒的,須要逆行。
逆則不隨一切物轉,不隨一切境轉,
魔怪妖孽不敢犯,輪回可出,流浪可超了。
且問你何如喚作順行?世法中,生男育女,娶妻買妾,兒孫父子,功名富貴,爬家撐產,買田買地,披錦穿緞,著綉拖羅,貪淫樂欲,殺生害命,美口充腸,這等總是便宜色身受用。
這色身,卻原是地水火風假合為人之皮囊……到底無常,終歸於土。獨這功過二件,卻不干色身事,反是法身受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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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解讀
第一章,祖師告訴我們:
一切修行,不離定慧。
到了第二章,祖師開始回答一個更實際的問題:
既然人人都有真性,
為什麼大多數人仍然無法開顯定慧?
祖師首先指出,不是我們沒有智慧,而是本來清明的「靈機」,早已被層層遮蔽。
他說:
三業蒙纏,六塵粘染,
七情迷塞,六欲侵欺,三毒薰蒸,十魔強霸。
短短幾句話,就幾乎涵蓋了整個修行的障礙。
三業,是身、口、意的造作。
六塵,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對內心的誘惑。
七情,是喜、怒、哀、懼、愛、惡、欲等情緒起伏。
六欲,則是不斷向外追求感官享受。
再加上貪、瞋、癡三毒,以及種種魔障,使原本光明的真性愈來愈難顯現。
因此祖師形容:
把你的靈機暗鈍。
不是靈性消失了,而是被覆蓋了。
就像一面鏡子蒙上厚厚灰塵,鏡子還在,
只是照不見光。
接著,祖師提出本章最重要的一句話:
這點靈機,只宜逆轉,不可順行。
什麼叫做「逆行」?
很多人看到這兩個字,
容易以為是故意和世人唱反調。
其實,祖師所說的「逆」,
不是逆天而行,
也不是故意與社會對立。
而是逆轉自己的習氣。
一般人的心,總是向外追逐。
眼睛追逐美色。
耳朵追逐讚美。
內心追逐名利。
情緒追逐欲望。
這就是祖師說的:
順行則隨物狂移,遇境而動。
心一直被外境帶著走。
境界好,就歡喜。
境界不好,就痛苦。
人生完全交給外在環境決定。
因此祖師說,這樣的人:
出入輪迴,四生六道,流浪漂沉。
因為心沒有真正的主人,
所以只能一直隨業流轉。
相反地,真正的修道,是:
逆則不隨一切物轉,不隨一切境轉。
這句話,
與前面〈斷除障礙〉、〈捨絕愛緣〉、〈忍辱降心〉,
其實完全呼應。
真正的逆行,就是:
境來心不亂。
利來心不動。
毀譽來時,依然守住本心。
因此,逆行不是違背自然,
而是回到自己的真性。
後半段,祖師開始舉例。
他列出:
生男育女、功名富貴、置產買地、衣食享受……
很多人看到這裡,
容易誤會祖師是在否定家庭、
事業與財富。
其實,祖師真正批評的不是這些事情本身。
他批評的是:
便宜色身受用。
也就是說,一切努力如果只是為了滿足肉體欲望,而忘記生命真正的目的,那便失去了修道的方向。
祖師接著提醒:
色身原是地水火風假合。
人的身體,本來就是四大因緣和合而成。
它終究會衰老、死亡,最後歸於塵土。
真正會伴隨生命的,不是財富,也不是身體。
而是:
功過二件。
這一句,
充分展現全真道重視因果承負的思想。
身體會消失。
名利會消失。
唯有自己的善惡行為、功德與過失,
仍然影響未來。
所以祖師提醒修道人:
不要只照顧色身。
更要照顧自己的法身。
真正的定慧,就是從這裡開始建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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臻品齋書店老闆的體會:
真正讓人疲憊的,
不是事情很多,而是心一直跟著事情跑。
今天訂單多,就開心。
明天生意差,就失落。
如果每天都被數字牽著走,
其實就是祖師說的:
隨物而轉,遇境而動。
後來我慢慢學著,
把重心放回每天該做的事情。
一本一本整理。
一位一位服務。
營業額有高有低,
但努力不能忽高忽低。
也許,這就是祖師所說的「逆行」──
不是違背世界,而是不讓自己的心,被世界牽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