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起開工慣例,與書聊天。
《維納斯的單戀》十二冊排在一起,像青春時代某班教室的學生。她們站得整整齊齊,卻又各自懷著不願說出口的心事。年少的戀情,大抵就是如此,明明天下人都知道,偏偏當事者還在假裝若無其事。
《科學實驗王:天氣與氣候》則像班上的優等生,總想解釋風從哪裡來、雨往哪裡去。只是人生裡許多暴風雨,往往沒有教材可讀。
《幸福力》把幸福兩字印得很大,像街角那些告訴你人生秘訣的人。只是幸福若真有固定方法,街上便不會有那麼多人皺著眉頭回家。
《時間迴旋》最沉默,彷彿一開口,昨日與今日便要重新排列。至於《商文明》,坐在一旁像位老人,不急著說話,只靜靜看著後人如何忙碌。
《一甲子的未亡人》低著頭,《每個人都有秘密》不肯看人,而《憲法與民主政治》與《憲法與國家發展》兩本,則像教室最後排兩位嚴肅的老師,靜靜望著這一切。
忽然覺得、
人或許比書更容易積灰。
書放久了,還有人翻閱;
心事放久了,久成內傷。
有些話不說,不是忘了。
只是擱久了,連自己都以為,已經沒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