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：
大道氾兮，其可左右。
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，功成而不有。
衣被萬物而不為主，常無欲，可名於小；
萬物歸焉而不為主，可名於大。
以其終不自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
此章老子在寫大道的氣象。
大道廣大流行，無所不在，左右都可通達。
萬物都靠它而生，它卻不推辭；事情做成了，
它也不據為己有。
這裡最動人的，是老子一直在講：
道養育萬物，覆蓋萬物，卻從不以主宰自居。
它沒有私心，也不急著說「這都是我做的」。
正因如此，反而什麼都離不開它。
所以老子說，道常常可以叫作「小」，
因為它無欲、不張揚、不居高；
但也可以叫作「大」，
因為萬物最後都歸向它，離不開它。
小與大，在這裡其實不是對立，
而是在講大道既謙下又廣大。
最後一句最有味道：
「以其終不自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」
真正偉大的東西，
往往不是一直宣稱自己偉大。
越不自大，反而越成其大。
老子講的，不只是道，
其實也是做人做事的分寸。
有些人越想顯大，反而越顯得小；
能不爭、不居功、不自高，
反而更能成就真正的分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