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崳山中。
祖師已收七真。
已建五會。
已立教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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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真教最難的根基。
到這時其實已經種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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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大定九年。
也就是一一六九年秋。
祖師便攜馬鈺、譚處端、丘處機、劉處玄西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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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返。
不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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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把山中已成的法脈,
交給弟子去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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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師在崑崳山停留的時日不算很長。
約只一年半。
可這一年半,
卻把一個教門最要緊的骨架都立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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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離山之時。
他已不是當初東來尋根的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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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位已把根、脈、徒、規都安頓好的開山祖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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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正在這時。
祖師留下那句後來極有名的話:
七朵金蓮秀,五葉菩提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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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臨別好聽的話。
而是一句帶著眼光的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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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朵金蓮。
說的是七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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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師看見的,
不是眼前幾個弟子而已。
而是他們日後各自弘化、共同撐起教門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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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說。
祖師離開崑崳時,
心裡已知道:
這條法脈不會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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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崑崳山此後之所以能成為全真教搖籃,
也正是因為祖師雖西返,
卻把最關鍵的承續力量留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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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這一卷所述。
其後由王處一、郝大通留守弘教。
道脈遂得綿延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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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點很要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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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只有祖師來過。
那只是聖跡。
若有弟子留下。
那才成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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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崑崳山真正的意義,
不只在祖師曾在此修行立教。
更在於此地從此成了後續弘教的根本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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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這裡。
整個第十六卷便也可以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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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把全卷再回頭看一遍。
時間。
是一一六八至一一六九年前後,
約一年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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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點。
以煙霞洞為中心,
而後輻射文登、寧海等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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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事。
則是收七真、建五會、立教規、定宗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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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其核心理念,
始終不離:
三教合一。
性命雙修。
功行雙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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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說。
全真教真正成型,
不是在某一紙宣告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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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在崑崳山這一年半裡,
一點一滴地長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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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有煙霞洞中煉弟子。
再有三州五會聚信眾。
又有山中遺蹟留形跡。
最後才有祖師西返而教脈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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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看來。
「崑崳立教」四字,
便不只是地理上的停留。
而是全真教從理想到成形、從師徒到教門、從山中清修到人間弘化的一次真正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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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若要把這一章收成一句話。
那便是:
祖師西返,帶走的是身影,
留下的卻是已然成形的全真教根基;
自此,崑崳山不只是修行之山,
更成了全真法脈真正起飛的搖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