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自作聰明的兵士,沒有根據的想到甚麼說甚麼,一點不負責任。然而總是流傳得很快、很廣。甚至在榮譽團結會上開炮,主席裁決交由軍醫組限期研究原因及改善辦法,要在下次會議上提出報告。而這些,只不過因為他們洗衣時不肯認真,也不及時,汗漬生出了黴點。
兵士們似乎有甚麼規定可以援例,一定要旅途愉快才行,整個車廂裏充滿着簡易的娛樂。用板硬的背包放在腿上當做枱子,打百分的幾個兵士,差不多等於光着上身;一個個把黏在身上不安適的汗衫,往上捲到脅窩裏,袒露出隨着叫喊一擴一收的胸肋,使人疑問這些兵士何以要費那麼大的力氣爭吵。
這一節車裏,只有一個佩戴步兵少尉領章的軍官,斯斯文文的白淨,好像和其餘的人不是同類。
才在陸軍官校畢業的黃炎,人一眼就看到他是那樣的出眾而孤獨,在那麼一片粗魯的囂鬧裏。黃炎從迷迷糊糊的瞌睡中被吵醒過來,整整他那副麥帥式的太陽眼鏡。他背靠着的車壁上,有一面固定的鏡框,裏面嵌着鐵路局製作的政治標語,普藍的底子,白色印刷的楷書,屬於軍帽帽徽的調子,給人一種晒藍圖的色感。戴麥帥式太陽眼鏡的少尉,靠在這塊標語下面,隨着車身急行而微微顫抖,看上去,彷彿不知有多悠閒自得而又寂寞的坐在那兒抖腿。
人靠着椅背,好像正就是代表着、仰恃着、乃至宗奉着頭頂上的那副標語。他的位置適好照顧着和監視着這節車廂的每個角落。但他一點也不想留意那些幼稚的騷動,倒寧可數數斜打在窗
2025.11.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