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店老闆讀《全真道歷史新探》
第一章|傳戒授籙
第二節|金元授籙史—金元全真道授籙史
第四講|于善慶與馬鈺一系的授籙傳承
若說前兩講先後看到王處一、
丘處機在經籙傳承上的位置,
那麼接下來,
就要進入金元全真授籙史中一條很紮實、
也最容易看出代際傳承的線索:
于善慶與馬鈺一系的授籙活動。
于善慶,字伯祥,寧海人,
先後師禮馬鈺、丘處機、譚處端、劉處玄、王處一諸真。從他的經歷來看,
他本就是連結多位七真的重要人物。
原文又特別指出,相關碑志明確記載,
于善慶曾向趙守希、史志經、高道寬、
李道謙等全真道士授籙。這就說明,
他不是只自己受籙而已,
而是已成為能夠向下傳授法籙的重要樞紐人物。
先看趙守希。《崇真觀記》記載,趙守希先在太原李子元處出家,後至燕京大長春宮師事尹志平。
到太宗十三年建崇真觀時,
他曾先在長春宮主教真常大師門下傳太上正一盟威法籙,後又在終南祖庭萬壽宮,
從于善慶受六天如意天心正法。
這一條材料很有意思,
因為它清楚顯示:
在全真授籙活動中,
傳統法籙與宋代新興法籙可以兼受並行。
于善慶所傳,不僅不是單一路數,
反而表現出相當開展的法籙視野。
再看史志經。他曾禮劉真常出家,後又拜見丘處機,
得志經之名。到了海迷失后元年(1249),
他參禮于善慶並受經籙,
次年又應掌教李志常之請,赴燕京任玄學講師。
這類記載雖未細列所受籙名,但已足夠說明,
于善慶在當時不是地方性小傳授,
而是能向重要道士授經籙、
並與燕京教團中心互通聲氣的人物。
高道寬這條材料則更清楚。
碑文說他久游于善慶之門,
于善慶「既告以道德之微言,又授上清、紫虛之籙」。這裡點出了兩個關鍵:
一是于善慶授籙,
不只授法物,也連著道德微言一起傳;
二是他所授的,明白包括上清部法籙與高玄部紫虛籙。這說明于善慶在法籙傳承上,
並不是只懂某一支簡單法門,
而是能夠承接並傳授傳統道教中位階較高的
法籙系統。
最後是李道謙。李道謙原本以史家聞名,
但原文提醒我們,他選擇拜入于善慶門下,
一個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看到後者「持籙方嚴」。
後來安西王忙哥剌頒令授李道謙提點陝西五路、
西蜀四川道教兼領重陽萬壽宮事時,
還特別說他「深明三籙之法科,
確守一純之淨戒,得丹陽之正統,踐洞真之遺言」。
這說明李道謙從于善慶所承接的,
不只是教團職事與文章之學,
更包括很具分量的法籙傳承。
所以,這一講真正要抓住的重點是:
于善慶在馬鈺一系的授籙傳承中,占有極關鍵的位置。
他上承王處一所授經籙,
下又把法籙傳給趙守希、史志經、
高道寬、李道謙等人,
而且所傳內容既有太上正一盟威、
六天如意天心正法,也有上清、
紫虛等傳統高階法籙。
從這裡已經可以很清楚看出,
金元全真道的授籙活動,絕不是零星偶發,
而是有代際、有路數、有法統的傳承實況。
重點整理四點
1. 于善慶是金元全真授籙傳承中的重要樞紐人物
相關碑志明確記載,他曾向多位全真道士授籙,並非只是一位受籙者。
2. 趙守希的例子顯示,
全真道士常兼受傳統與新興法籙
他既受太上正一盟威法籙,又從于善慶受六天如意天心正法。
3. 于善慶所授法籙範圍很廣
從上清、紫虛等傳統高階法籙,到天心正法等宋代新興法籙,都可見其傳承痕跡。
4. 李道謙從于善慶所承,不只是道學,也包括法籙法科
後來官方公文明言他深明三籙之法科,可見于善慶一系的授籙傳承分量極重。